Graduate Student Association of Philosophy of Mind and Cognition at National Yang Ming University
Wednesday, May 26, 2010
HBO電影:Temple Grandin
Grandin從自己的經驗出發,投入對於自閉症和動物心靈的研究。她認為自閉症病人和動物的思考模式都是圖像式,而非像一般人是符號式。Grandin的研究在協助自閉症病人和農場管理有很大的貢獻,目前美國1/3以上的農場管理系統都是Grandin設計的!
今年,HBO將Grandin的故事拍成電影,讓更多人認識Grandin和自閉症病人的世界!
Temple Grandin電影官網
Temple Grandin電影預告片:
電影:The Horse Boy
Rowan在兩歲的時候,被診斷為自閉症。
無論Rowen的爸媽Rupert和Kristin嘗試各種治療,Rowan都不說話也無法和人相處。
直到有一天,Rupert和Kristin在馬廄發現Rowan,和馬相處的Rowan開始和人說話。
於是,Rupert和Kristin決定前往一個可以讓Rowan與馬大量相處的地方:蒙古...
Rowen的爸爸Rupert將這趟治療之旅紀錄下來(The Horse Boy: A Father's Quest to Heal His Son),這本書後來成了暢銷書。
Rowen的故事也被獨立製片拍成電影。The Horse Boy 電影官網
The Horse Boy 電影預告片:
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09
G20匹茲堡高峰會後的挑戰
2009-09-30
中國時報
【本報訊】
廿國(G20)集團領袖高峰會廿五日在美國匹茲堡閉幕,未來廿國集團將取代八國集團,成為促進國際經濟合作的主要論壇,中國、印度等開發中國家在國際經濟事務的影響力大增。在聯合聲明中,各國將對金融業薪酬與紅利嚴加限制,加強衍生性商品監理,以避免金融機構過度追逐風險。不過,這項初步共識卻沒有具體規範與時間表,未來如何進一步落實,以避免金融風暴再次發生,成為各國最大的挑戰。
今年四月初,廿國集團領袖在倫敦舉行高峰會,研擬救經濟藥方。當時會場外數萬名示威者高舉抗議標語,憤怒群眾包圍英格蘭銀行,並砸毀皇家蘇格蘭銀行的分行。這次歐巴馬刻意避開金融中心紐約,而選擇在匹茲堡舉行,有意讓場外衝突降溫,並趁機讓各界重新認識匹茲堡從老舊工業城轉型為高科技綠能環保中心的成果。
前一次倫敦高峰會曾達成多項共識,包括持續擴大財政支出,共同挹注一兆美元振興經濟;加強金融監理,把對沖基金、避稅天堂納入管理;針對金融肥貓的薪酬與紅利設限等。遺憾的是,五個月之後,當時各國領袖信誓旦旦要加強金融監理並嚴格限制金融肥貓的薪酬與紅利等各項改革,仍是原地踏步,毫無進展。
如今全球經濟逐漸邁向復甦,這次匹茲堡峰會主要議題包括提高金融機構的資本準備,降低財務槓桿的操作;限制金融機構以短期獲利成果作為發放薪酬紅利的基礎;共同設法改善全球經濟的嚴重失衡,例如美國應增加儲蓄、投資並降低消費,中國、日本則應降低對出口的依賴並增加國內消費。
由於峰會召開之前,美國宣布要對從中國進口的輪胎課徵懲罰性關稅,中美兩國的貿易保護主義大戰一觸即發,所幸歐巴馬強調這是單一個案,化解了危機。這次峰會中各國順利達成共識,將建立一個「強勢、永續、平衡成長的架構」,各國將定期聚會檢視相關政策並做必要的調整,以促進永續發展。這對美國而言,算是一大收穫。
不過,在金融改革方面,匹茲堡峰會後的聯合聲明卻流於空泛。例如,在限制金融業高層的報酬方面,聯合公報指出,金融業發放偏高的薪酬與紅利將變相鼓勵追逐高風險,未來應避免提供長期的紅利保證,高階主管報酬應依個人表現與公司的長期績效,將一定比例報酬延後發放。大會要求金融穩定委員會在明年三月的高峰會中就上述改革提出報告。不過,外界質疑,這項重大改革缺乏明確規範且沒有訂定罰責,幾乎沒有實際約束力。
先前歐巴馬曾在雷曼兄弟破產滿一周年之際,向金融業者喊話,強調金融改革勢在必行。不過,民眾對於歐巴馬政府錯失金融改革良機,相當失望。多數學者認為,雷曼兄弟破產之後,美國政府採取一連串措施搶救「大到不能倒」的金融機構,卻未同步進行金融改革,讓金融機構更加有恃無恐,最後倒楣的是全體納稅人。這次匹茲堡峰會後,各國領袖雖然達成加強金融監理的共識,不過,如果沒有徹底落實改革的決心,最終可能淪為空談。
值得注意的是,在匹茲堡峰會召開之前,法國總統薩科奇委託兩位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史迪格里茲(Joseph E. Stiglitz)、沈恩(Amartya Sen)完成了一份報告。這份報告批判現行一味追求經濟成長的政策,認為應該適時調整。現行以成長為導向的政策鼓勵民眾擴大舉債,好像借來的錢不用還;鼓勵企業不斷擴大生產,好像汙染是零成本。史氏認為,GDP的指標不見得可以充分反映人民福祉,執政者應更關注人民的所得、消費情形及健保、教育方面的普及性。
兩位諾貝爾獎得主針對金融風暴根源的分析,的確一針見血。各國政府一味追求經濟成長,鼓勵金融業、企業無限制擴張,卻忽略了失業與環境惡化所導致的社會成本。從這個觀點看,要避免金融危機再度發生,廿國集團在匹茲堡峰會針對金融肥貓的薪酬紅利所做的限制,只是最初步的改革,未來更大的挑戰是,政府適時調整長久以來追求的經濟成長目標,把關懷的層面真正落實到人民的福祉。
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521,11051402+112009093000451,00.html
Tuesday, September 22, 2009
南方朔觀點-高鐵案:一個剝削到底的世界樣板
2009-09-22
中國時報
【南方朔】
隨著全球財經結構的改變,古典的剝削現象無論在型態與規模上,也跟著出現了巨大的變化:
其一,乃是資本流動更加在全球暢通無阻,一個在各國賺取成長果實的全球資本利得階級已形成,並日益壯大。
其二,則是公司財團在私有化及參與公共建設的名義下,將國家納為剝削對象,這是個公共資源私人化的過程,公司財團是透過掏空國家而間接的對國民做著剝削。
也正因此,當代法國思想家布赫迪厄(Pierre Bourdieu)遂指出,這樣的機制乃是一種「剝削到底的烏托邦」。它造成的結果,乃是貧富差距的日益無限大,政府債務也跟著無限大。由於工程、交通、保險、醫院這些公共利益部門愈來愈公私不分,權責不明,整個社會賴以存在的內聚力也漸趨蕩然;再加上長期失業的固定化,以及工作機會的不穩定,社會儘管日益不公平,但這種不公平只會造成人們為了自保而更加的自私自利。英國前首相柴契爾夫人說:「沒有社會這樣的東西。」她的話所指的,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只有單獨而驚恐不安的個人,每個個人都已被馴服。
以上這種新的剝削圖像,指的就是一九七○年代末期開始出現,八○年代擴及歐美,一九九○年代後散布到各新興經濟體的所謂「經濟新自由主義」。所謂的「新自由主義」乃是一組意識形態,它表面上將古典自由主義裡的「個人」概念神聖化與美化,但它說的「個人」,實質上只不過是「公司財團」的代號;另外則是政府的職能裡,除了軍隊和警察權外,它都一律加以醜化,認為政府必然無能。在這兩大編造的前提下,它遂推演出一串說辭─公營事業必須民營化(即財團化)。政府的工程、醫療、機場道路、休憩文化設施,甚至包括監獄,都應委交民間辦理,認為這樣才會有效率。在這些說辭的包裝下,資產階級遂取得了掏空國家的話語支配權。
新自由主義的這組意識形態,在一九八○年代末進入台灣,由於它符合當時的政治與經濟氣氛,遂很快的就有了「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的制定,以及各種BOT等的出現,迄至目前中央與地方大大小小的BOT案已約七百件。由許多重大BOT弊案,如北投纜車BOT案,南港展覽館BOT等,我們已可看出,台灣的BOT已成了政商勾串利益輸送的最佳快速道。任何工程只要掛個BOT的帽子,政府就可撇掉責任而與財團上下其手。BOT的政商勾串,選舉綁樁,對促進公共建設少,養出了一堆財團則真,財團透過BOT來掏空國家,間接的對國民做著規模空前的剝削。
而台灣所有的BOT案裡,最壯觀的當屬高鐵BOT案了。高鐵乃是整個台灣政府一切力量都不一定辦得好的重大工程,但卻草率的決定BOT,當時競標的「台灣高鐵」或「中華高鐵」其實都不夠格,都是小孩玩大車,用雜貨店去經營大百貨公司。如此草率的BOT,難怪搞了十年下來,政府會由零出資變成實值的最大出資人了。高鐵搞到今天負債四千六百億,這個爛攤子已成了新自由主義經濟學移植台灣最大的失敗樣板。若干年後全球經濟學家討論新自由主義時,已勢所難免的一定會把高鐵案做為解說的特例。
由高鐵案我們已看到台灣BOT案的失敗,也正因此,在沒高鐵案時,焦點已不能只放在這個案子本身,而應將全台灣BOT案做一次總清查和總檢討。新自由主義的BOT概念,在意識形態上即值得懷疑,縱使要採行,範圍也應嚴格設限。而在台灣,政治與商業缺乏紀律和權責觀念,當我們以「撿進籃子就是菜」的態度來搞BOT,難怪不但不能促進公共利益,反而因有如此便利管道,而讓貪腐、賄賂、掏空國家等行徑更氾濫了。
因此,在高鐵出問題的此刻,我們的政府已應全面檢討BOT了。而更重要的是,台灣過去那種動輒拾人牙慧的政策思考模式也應調整了!(作者為文化評論者)
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521,50102717+112009092200107,00,focus.html
Thursday, July 09, 2009
蔡瑞月幕後的人生
文/記者王凌莉
舞台劇《舞者阿月》將前輩舞蹈家蔡瑞月的人生首度搬上舞台,戲自一九九四年中華舞蹈社面臨拆除,引起藝術界關懷救援運動演起;再以倒敘手法把觀眾視覺帶回一九四六年的春天,那是二次大戰結束的第二年,赴日習舞的蔡瑞月懷抱滿身技藝與對藝術的熱誠回到台灣,開始她為舞蹈奉獻的人生旅程。
在燈明燈滅及燈區轉換間,故事由一段段記憶串連,從與雷石榆相愛而結合生子、受到政治迫害家庭分散、黑牢之災、投注三十年心力開創台灣創作舞蹈路,到因為作品《晚霞》禁演離開家鄉移居澳洲落幕,蔡瑞月一甲子精采的人生濃縮在一百三十分鐘呈現。
編導汪其楣用放大鏡來看蔡瑞月的「生命傳奇」,她甚至親自上台詮釋「蔡瑞月」一角,說話的口音、走路的輕盈體態、神情,她努力且用心地「學著」劇中的主人翁。舞台上一幕幕地流動,認識或不認識蔡瑞月的觀眾,都看到她人生裡的「重點」。不過,藉由文字的描繪,我們還可以填補台上沒演出來的細節……
火車聲隆隆 拉近千里時空
一九九○年夏末初秋,蔡瑞月在兒子雷大鵬與媳婦蕭渥廷陪伴下,帶著兩個孫子飛赴中國,「四十多年沒有音訊,一連絡上就想看看他,也想讓他看看兩個孫子。」她回憶著說。從北京到河北保定的火車擠滿了旅客,她很習慣火車滑過鐵軌的響聲……,跟一九六○年代的台鐵鐵軌聲音很像,當時為了「中華舞蹈社」各地分社的舞蹈教學創作與經營工作,「當然也為了忘記不愉快的事情,」蔡瑞月每個月在基隆、宜蘭、苗栗與台北間奔波。
慢車行過鐵軌規律的「空隆」節奏,「聽起來聲音很優美」,她當時捨不得浪費車上的時光,反倒放慢心情的腳步,讀起雷石榆留給她的作品和書,火車帶著她南北教舞,夫婿的文字成了她旅途最好的伴。「他常寫些短詩給我,直覺告訴我,他不是壞人,他外表很英俊,相當討女孩喜歡。」憶起雷石榆,蔡瑞月的表情裡深含著對情愛的滿足感。
蔡瑞月說,和雷石榆相識是在「國際戲院」公演結束後,「他來看演出,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當時在台灣長官公署交響樂團(後來的省交)擔任編審的雷石榆,因為精通北京話與日本話,成了蔡瑞月申請演出時與政府各機關間的翻譯。
戰後的最初幾年,物資相當缺乏,台北的公車路線沒有今日的發達,除了人力車和計程車之外,腳踏車是一般民眾的主要交通工具。她記得,當年在台北寄住農安街二哥家,那一帶還沒發展,和市中心的「城內」比較起來相當荒涼,體貼的雷石榆不僅扮演翻譯的角色,也負責接送,「每次出門辦事情,他都用腳踏車接送我。」而雷石榆在許昌街的宿舍也成為他們的休息中繼站,兩人朝暮相聚,彼此生情。
龜山島在遠處靜靜地看她讀著雷石榆的詩集,「婚後沒幾天,他寫了首《假如我是一隻海燕》的詩給我」她說,用這首詩編的舞,她可以在台上獨舞十分鐘,現場伴著詩歌朗誦,舞蹈意境表現台灣堅強地屹立在太平洋上。
大海曾經承載著她的舞蹈夢想,也讓她的人生跌落到晦暗的深淵。
碼頭一別四十多年
後來雷石榆在台大找到教職,給了蔡瑞月穩定的生活。婚後沒多久,香港中文大學有意邀請他前往任教,他滿心歡喜地申請帶家眷出境。當時台大內部派系鬥得厲害 ,平日敢言又敢寫的雷石榆不知得罪了誰,被捕入獄。雷石榆被捕後,蔡瑞月顧不得才出生的兒子大鵬,有好一陣子,她像多數政治受害人的妻子一樣,瘋子般地四處找丈夫。從小生在富裕家庭的她,才開始嘗到人情冷暖,有些熟人這時突然變得生疏,像在逃瘟疫,避她們為恐不及。
關了四、五個月後的雷石榆,轉監基隆港務局,準備遣送出境。當時雷石榆沒有船班的正確訊息,因此蔡瑞月只能先把行李送到碼頭寄存,每天抱著剛滿周歲的兒子探監,日復一日,連碼頭工人都熟識了。這天,戲劇性的情節真像是上天刻意編好的劇本來磨難這對深情夫妻,兒子大鵬發起高燒,蔡瑞月便留下兒子在家休息,自己跑到碼頭探消息,沒想到船卻在這一天起錨,「我很想跟著先生走,可是大鵬不在身邊,我不能走。」倉皇之下,隨手丟了兩只皮箱給丈夫。她說,連在日本習舞、公演的照片和結婚證書都隨著先生走了,自己在岸上不停地對著船揮手,直到見不著船影。
兩年的婚姻生活,她連張結婚證書都沒留下,「我沒想到會這樣分離,一分就四十多年……」保定的火車車箱塞滿人,空氣也隨著人多污濁起來,車軌上的聲響聽起來熟悉,不過,周遭的人和車窗外的環境卻令她感到陌生;此刻,她想到數小時之後的會面是個「未知」時,心緒難以平靜。
再度重逢對面不相識
幾個小時的折騰,蔡瑞月一行人終於抵達保定車站,當時已從河北大學外語研究所教職退休的雷石榆,在學生陪同下早就站在月台前等待。經過四十多年歲月的流逝與身心摧殘,兩人再相見,約莫半世紀前的俊男已不復見,眼前是一位髮鬢斑白的老翁,「當然我自己也老了,」她止不住內心的錯愕,靜默地凝視著對方。
一旁的蕭渥廷儘管在台灣不止千次陪著婆婆從泛黃微損的相片裡「回憶」從未謀面的公公,見了面也認不出來,看到公婆重逢不相識的情景,「那種感覺,好像彼此都在尋找著『熟悉的對方』,」她一陣鼻酸,深怕眼眶的淚水隨時會溢流出來。
凝結的時間很快地融化,沒有太多思考,蔡瑞月大方且勇敢地上前搭著雷石榆的肩,擁抱著他,一股無法言傳的感覺立刻湧上心頭,「我們回家吧。」她說了話。進了家門,蔡瑞月更是驚訝萬分,「如果只分開十年或者十五年……現在,他已經有家室了……」交雜的心緒她難以言表,只說,見到他佝僂的身形和歷盡滄桑的面痕,文革對他的折磨清楚寫在臉上,儘管期待了近半個世紀,她也無法再要求什麼。
就這一面,她帶著兒媳和兩個孫子認了父親╱祖父,算是了樁心願。六年後,雷石榆離開了人間,他昔日的翩翩風采永遠活在蔡瑞月的心中。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4/new/dec/12/life/art-1.htm
Tuesday, July 07, 2009
牢獄與玫瑰-蔡瑞月的人生浮現
照片提供/蔡瑞月文化基金會
那個在日本受現代舞啟蒙,一心想要為台灣舞蹈界創造綠洲的蔡瑞月,如果不是回台灣後受白色恐怖迫害,基本上等同於被禁足,她能為台灣舞蹈界開拓的天空,相信絕不止於此。
十六歲的蔡瑞月即有機會到日本,跟隨名舞蹈家石井漠學舞。
1
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紀,回頭看生於一九二一年的舞蹈家蔡瑞月的一生,我發現,藉著蔡瑞月的舞作、生平,不斷修正我對台灣的印記。
一九二一年,民國十年,即使在中國,「五四運動」也剛過不久。蔡瑞月該是我們依過往教科書,國民黨教育教導下的「民國女子」。
有意思的是,這類被歸為剪短髮、爭自由、崇尚個人的「民國女子」,我們的記憶中有張愛玲、丁玲等等,當然,還有最近紅極一時的林徽音,以及名女人陸小曼等。
可是絕不會有蔡瑞月。
蔡瑞月不被歸為這類的「民國女子」,因為,我們被教導台灣於那個階段,是一片文化沙漠,是沒有什麼文化的邊陲之地。
然後我們發現,在日本殖民教育下的蔡瑞月,四年級就有機會在慈善園遊會跳老師編的《水仙花》。她自編自舞則是更早以童謠《桃太郎》編舞,那時候,她才五歲。
而一九三七年,十六歲的蔡瑞月,即有機會到日本東京,跟隨名舞蹈家石井漠學舞。據蔡瑞月的口述傳記,石井漠「以芭蕾的一部分元素,加上『舞蹈詩』概念,再融合律動原理。」如此的結合也是響應鄧肯所提倡的新舞蹈精神。
二十世紀初的日本、東京,作為一個明治維新後的國際都市,蔡瑞月學習的,已經是往後成為二十世紀主流的「現代舞」。
我們還要發現,隨著日本軍國主義的擴充(這點我以為該譴責),但卻造就了蔡瑞月隨石井漠、石井綠舞團南洋勞軍的機會。兩次的巡迴演出,蔡瑞月到過北越、雲南、緬甸等地演出數百場。
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蔡瑞月還繼續在日本國內工廠、戶外巡迴演出六百多場,作為資深舞者-「每次擔綱跳的舞碼很多」。
先不用追問民國初年的台灣是否如我們一向被教導的是文化荒漠、化外邊陲之地。但從蔡瑞月的身上,我們看到了蔡瑞月在習舞的過程,並不閉塞,與世界的潮流,也相去不遠。
差別或只在,戰爭期間,日本舞界師法德國現代舞派,瑪麗.魏格曼(Mary Wigman)等,較不重視其他歐美舞派。
而培育女兒這樣的舞蹈教育,也並非一定是鉅富世家。出生在台南市的蔡瑞月,在口述歷史中自稱「父親白手起家,辛苦經營二、三家餐廳,家境小康」。
2
戰後返鄉的蔡瑞月在兩千多人乘坐的「大久丸」上,迫不及待的編跳起舞來,《咱愛咱台灣》一舞可以顯現這位時年二十五歲的台灣女性,該是懷帶著對故鄉的滿懷憧憬吧!
返鄉後蔡瑞月投入教舞、開設舞蹈社、舞作發表會,為著的是對舞蹈的那份與生俱來的熱情。
-我樂於演出,不必為了什麼。
然而來自中國的「祖國」顯然並不曾善待這位為國民黨軍隊勞軍、賑災義演的舞者。二二八事變後,先是新婚不久的丈夫雷石榆被捕,接著被驅逐出境,造成兩人台灣、中國兩地相隔數十年,及至九○年才再見面。
一九四九年,蔡瑞月也因白色恐怖被囚,直到五三年才自綠島被釋返家。
導致這一段悲劇的,並非因著蔡瑞月或丈夫雷石榆有何政治動機、作為。而是身為詩人、畫家、交響樂團編審、在台大任教的雷石榆,因蔡瑞月的一名學生從香港來信,說「你們快來吧!很多人從香港渡往大陸,如果你去,他們會重用你」而被捕、坐牢,並被放逐廣州。之後潛入香港,等待妻小團聚,一封未寫通訊地址的家書,導致蔡瑞月一再被逼問是否與丈夫聯絡,並坐三年黑牢。
在有許多人被捕、長期監禁、甚至喪命的不公不義的時代裡,蔡瑞月的遭遇或不是最淒慘的。但對於一個藝術家,一個熱愛舞蹈的舞蹈家,在白色恐怖的迫害下,藝術、舞蹈創作,從此走上極端艱難的歲月。
得不斷接受調查,定時向「上級」會報,這些有形的騷擾一定造成蔡瑞月極大的困擾。但這個熱愛舞蹈的女人,顯然不曾被打倒,她繼續開辦舞蹈社教舞,最盛大時期,在一九六○年左右,舞蹈社學生達三、四百人。
但作為一個藝術工作者,最重要的創作與學習自由,無疑被剝奪了。
從日本來的多次邀約,都不能成行,直到一九六○年才能前往東京,並參加第二十二回藝術舞蹈新作發表合同公演。但一九六三年的橫濱演出未能成行,一九七○年的韓國邀約也未履行,要直到一九七五才成行。
作為一個曾坐過牢、「有案底」的藝術家,蔡瑞月一定得更加倍的努力才能被「放行」出國,而在其時整個封閉的台灣社會裡,她能創作的空間,也一定深受限制。
我們很清楚的看出,在從日本回台的「大久丸」上,蔡瑞月以露肩、露肚臍的一身華麗且帶異國風味的裝扮,跳自編的《印度之歌》,顯現出了對遙遠世界的夢想與憧憬。然而,這類似的創作方向,在往後的四十年間,曾被擠壓,而成為編跳《貴妃醉酒》、《苗女弄杯》、《虞姬舞劍》等所謂的「民族舞」。
另外的空間,則在編作《胡桃鉗》、《玫瑰之魂》等芭蕾舞劇。創作舞顯然並非這時期的主流。
那個在日本受現代舞啟蒙,一心想要為台灣舞蹈界創造綠洲的蔡瑞月,如果不是回台灣後受白色恐怖迫害,基本上等同於被禁足,她能為台灣舞蹈界開拓的天空,相信絕不止於此。
然而即使如此,早期(一九四九)的《海之戀》、一九五三年的《傀儡上陣》、一九六二年的《牢獄與玫瑰》、六五年的《姑婁芭女王》、七○年的《傷痕》等等,仍可看出掙扎著創作的蔡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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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長的時代,使我記憶中有「蔡瑞月」這三個字。她編演的大型芭蕾舞劇《吉賽兒》等,使封閉的台灣觀眾在早期仍能一窺芭蕾舞的風貌。她教導的學生,也為台灣的舞蹈界繼續向下紮根。
不管稱蔡瑞月作「台灣舞蹈的月娘」、或「台灣舞蹈的傳奇」,都可窺視她為台灣舞蹈界啟蒙與開創的地位。作為第一代的台灣舞者,她的重要性與歷史地位,無人能出其右,她傳奇的一生,也勢必豐富了台灣的舞蹈歷史。
而於這個勇敢、堅毅的奇女子一生中,有一個片刻,讓我難以自禁的深切感動著:
那是一九四七年,雷石榆被囚禁在基隆港務局拘留所,在要被遣送出境時,蔡瑞月於丈夫搭乘的小船出海前,最後一次見到他-
「他(雷石榆)見我來了,馬上請求海軍上尉讓我跟他一起走,我未等上尉的回答,先就說不行,因為今天正好沒抱大鵬(雷、蔡之子)出來,我怕這一出去就回不來了,於是和石榆商量,不如他先出去,我則回台南見父親一面,順便舉辦一場臨別發表會,然後再帶大鵬和他會合。」
這個一生熱愛舞蹈的女子,真的是將一生的幸福,送給了舞蹈。是太天真,才使得涉世未深,未知道政治恐怖的舞蹈家,在與丈夫分別的時刻,居然還想著要「舉辦一場臨別發表會」,還以為能「再帶大鵬和他會合」。
於這位女舞蹈家的心中,「再舉辦一場臨別發表會」,是如此的重要,以至於,這個心願,加上兒子的因素,阻隔了與丈夫天倫團聚的機會。
必是對舞蹈無盡的熱愛,才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心中茲茲念念的,還是舞蹈。
我們向這位台灣舞蹈的前輩,致最高的敬意。
當然不免要想,如果蔡瑞月當時同丈夫離開台灣,在中國,限於種種因素,她會不會像江文也,一輩子鬱卒?而留在台灣,卻造就了她一生輝煌的舞蹈生命。
幸與不幸間,又如何衡量,是否果真造化弄人?
而蔡瑞月目前無疑又面臨另一波折難,在中山北路的舞蹈社,極可能在人為縱火之下,被燬於一旦,重建之路何其遙遠與艱辛。只我們不免要問,如果台灣近年來的民主進步,仍無助於蔡瑞月舞蹈社的重建,那麼,與舊時代對本土藝術文化的漠視與打壓相較,究竟「進步」了什麼?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1/new/aug/10/life/article-1.htm
Sunday, April 05, 2009
應該要看過的書?
因為我根本沒有書在看,所以沒辦法跟大家喇賽
所以我想換個主題大家來交流一下
都幾十歲的人了,有那些書應該是要看過的
題材當然不限啦~
走向以平常聊天會引經據典提到的通俗作品為主
1.金庸系列 挑幾個長篇看就好了,個人偏好笑傲江湖
2.百年孤寂
3.東方快車謀殺案 我很喜歡白羅這死老頭
4.北京法源寺
5.私心推薦 尼采-查拉圖司特拉如是說&上帝已死
想不出來了,沒想到真的要推薦的時候,可以搬出來說嘴的書實在沒幾本
為了充實我們所上的人文素質,大家多推薦幾本吧~
Tuesday, March 17, 2009
你都在看什麼書?
最近大家都在看些什麼書呢?
跟課程相關或不相關都沒有關係,我們來分享討論下吧!
先說我自己。
自從開始看老大推薦的Anais Nin的Henry & June後,我就開始一頭栽入女性作家與男性作家的情色文學之中(erotica)。Nin一生與非常多當代著名的文學家都有一腿有浪漫的感情史,而她最著名的便是寫下這感情變化的日記。
Henry & June這本日記紀錄的是她與著名作家Henry Miller和Henry的老婆June Miller的三角情慾糾葛(任C三取二都愛對方!能找到兩女(bisexual)一男這種三角感情挺難得的),而同一時期還有跟她長年愛慕者表弟的糾纏不清、對自己老公的深厚感情以及跟Henry的朋友Fred的曖昧。
看完Henry & June以及Nin以一頁一美金寫給富人看的情色短文集Delta of Venus,會長長地鬆一大口氣~~~~~~~~~~~~。
從女性作家角度寫的情色文字果然切中女性的心理與生理需求,那種清風通透全身毛孔的深度按摩和滿足感與網路上找得到的廉價色情小說那種從頭到尾只有「啊啊啊」和殺紅了眼的捅捅捅相比,簡直天差地遠。於是我在自己部落格上探討男女生性滿足條件有多大的差異。
簡單的結論就是,女生的滿足與刺激在mind層次,而男性則在知覺。
因為Anais說自己很多文學上的感受來自於Proust,她也寫了一本review DH Lawrence的書,再加上前幾天看了<班傑明的奇幻旅程>中,女主角說「看了Lawrence有跟他的文字做愛的感覺」,於是我接下來計畫開始看Proust的<追憶似水年華>與Lawrence的Lady Chatterley's Lover。
大家呢?

